二、藏毯的发展
公元11世纪初,西藏的汪丹区(今白朗县)逐渐形成了藏毯生产的中心。当时织毯艺人以“8”字扣的栽绒毯替代了结“U”字扣的藏被,其毛束的密度和牢固度大大增强,并且可以织出多种几何形色彩变化的图案,人们称这种美丽的藏毯为汪丹仲丝(地毯在藏语中通称“仲丝”)。汪丹仲丝的外观特点是毯面厚重(厚约40毫米以上)四周有长长的毛穗。今天,我们仍可在当时兴建的哲蚌寺、色拉寺、扎什伦布寺等众多寺院中,看到旧时的汪丹仲丝②。十三世纪达赖喇嘛时期(1878—1933)西藏地毯业到了鼎盛阶段,西藏地毯的生产中心由原来的汪丹地区转移到了江孜地区。据史书记载,当时江孜有半数以上的人都从事地毯生产,真是家家见机梁,户户闻织声。江孜地方政府也开办了地毯作坊,并派选最优秀的地毯艺人到拉萨,为宫廷、寺院和贵族家庭织作地毯。这个时期,西藏地毯业的发展已渐成熟,无论是织作工艺还是图案配色,都确立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并且形成了以江孜为中心,辐射全西藏及四川西北的藏毯生产区域。现代,西藏的藏毯生产工艺和图案设计,沿习传统,已初步形成工业化生产但规模不大,品种以地毯、卡垫、靠背、挂毯为主,产品以内销为主兼作旅游纪念品。青藏高原的藏毯到明、清时代,就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据史料记载,清乾隆年间、青藏高原上的喇嘛进京观光,把藏毯作为贵重物品敬献给皇帝,博得当朝天子喜爱。公元1860年,十二世达赖喇嘛进京,带去了大量藏毯。青海与西藏同属藏文化圈,是藏毯的主要发源地之一。清朝中晚期,青海藏毯获得进一步发展。清末到民国初年的百年间,青海湟中县马场藏族乡的加牙村成为高原著名的藏毯专业村。民国二年,该村建立了织毯职业学校,与村民共做马褥、地毯。全村妇女皆能捻线采用橡壳、大黄根叶、槐米、板蓝根等植物、矿物染绒,产品花样新奇、色泽柔润、图案精致,有时在湟中及甘肃武威等地年销售约达6000余条。随着茶马互市物资交易及贸易的发展,藏毯工艺逐步传入甘肃等地。1949年新中国成立。1958年在中国土畜产品进出口总公司的计划安排下,天津派来技术工人指导生产,开始由国营企业绒毛厂的一个车间内生产,当年仅生产了90.67平方米(机拉洗90道男工手工地毯),从1959年开始给天津口岸按每年出口调拨计划安排生产和调拨,由天津土畜产品进出口公司整理验收后以“风帆”牌商标出口。最高年份1981年生产2.22万平方米,调拨出口1.76万平方米,至1983年调拨结束,26年间累计生产17.25万平方米(详见附表一)。1980年青海外贸逐步取得地产品自营出口经营权,1984年地毯开始自营出口,1986年出口0.14万平方米,创汇12.22万美元。1986年省政府大力扶持青海地毯业的发展,并出台了支持地毯业发展政策,从资金、钢材、木材、棉花指标等方面给予扶持,地毯生产得到了较快发展。1987年全省生产地毯4.78万平方米,出口0.73万平方米,创汇67万美元,地毯成为全省的骨干出口商品之一,最高年份1992年出口羊毛手工打结地毯、仿古毯、民族毯、东方毡毯、纯丝地毯及藏毯6个品种共15万平方米(含机织毯),创汇达650万美元。地毯业的快速发展带动了农牧地区经济的发展,农牧民增收,省内的地毯加工点最多时达200多个,织毯工人近2万人,地毯业逐步形成了具有地方特色的行业。公元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初期青海地毯业获得了快速发展,主导产品是90道机拉洗传统手工地毯,品种单一、图案和配色几十年来没有大的变化、发展。至90年代中期由于当时的体制和以产定销的经营方式,产品研发严重滞后,产品不能跟着市场走,国际市场需求逐年增大的中高档手工毯数年不能开发出来。从1994年开始受国内地毯长期供大于求的恶性竞争及抵挡劣货充斥于市和出口管制措施出台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地毯生产和出口开始大幅下滑,当时的主导产品此后逐渐退出国外重点市场,让位于藏毯。1985年湟中县上新庄藏毯厂建立,青海藏毯兴起,1986年藏毯出口0.046万平方米,以后逐年扩大。1994年由湟中县上新庄藏毯厂,青海省地毯公司联合组建青海省地毯(集团)有限公司,1996年获得进出口经营权,出口创汇从当年的50万美元,增长到2005年的1800万美元,年递增幅度达48.9%,从此将青海藏毯产销推向了历史的新高峰。(详见附表二)说藏毯必然要提尼泊尔藏毯,因为尼泊尔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藏毯生产、出口国。这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把历史拉回到20世纪50年代末期。尼泊尔藏毯实系我国藏毯。
1959年初,西藏领主叛国外逃后,一部分藏胞至尼泊尔定居,迫于生计而从事藏毯生产,使藏毯工艺传入尼泊尔,初期产量很小。1975年尼向西德出口藏毯3000平方米,创汇77万马克,以后逐年上升。据尼中央地毯产业协会资料:1993/94财政年度,尼出口地毯332.5万m2,为出口数量最高年份,创汇约1.8亿美元。产品出口60多个国家,成为该国第二大出口商品。尼泊尔是一个面积很小的国家,没有织地毯的原辅材料,何以做大藏毯?究其原因:一是尼政府抓住历史机遇,制定了各种扶持政策措施;二是产品质量上乘,即保留了藏毯粗旷、古朴、自然的独特韵味,又在图案设计、配色方面迎合了现代西方人的审美观念,因而受到青睐;三是从业人员众多,高达30万人;四是得益于西藏的优质羊毛稳定供应;五是真正将藏毯打入国际市场是尼泊尔,市场上消费者一提起藏毯就认为尼泊尔毯为正宗,这是因市场规则先入为主的原因。回顾历史令人感叹,藏毯本源在青藏高原,而现实是墙内开花墙外红!
注:①已上历史资料来源于《中国古毯》--《地毯之源》章节。
②资料来源于《中国古毯》--《地毯之源》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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