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藏毯的起源与当地的自然资源人文生活关系
历史上藏族人的生活是离不开地毯的。在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中地毯便成为他们旅途中最常用、最便捷而又美丽的行装,行走时马背上都装有鞍毯,马褡子,定居休息时,地毯打开来便最为舒适的坐卧用具。时至今日藏民族家庭中的火炕上都习惯铺地毯,在这里叫炕毯或卡毯。沙发上有坐垫和背靠毯,地上铺的有地毯等,现今通称为藏毯。
1、 藏毯与自然资源的关系
(1)羊毛
羊毛是毛栽绒地毯的主要原料,中国地毯的产地往往也是羊毛的生产地。所以各地织做地毯都用当地的土种羊毛。古代织毯使用的羊毛有宁夏毛、西宁毛、西藏毛、和田毛、营字毛等。西宁毛产于青海大部、西藏的昌都、四川甘孜及河西走廊等地区。属于藏绵羊和蒙藏杂交绵羊所产,其特点是毛色洁白、纤维长、弹性强、光泽性好是织做地毯的最佳原料。数千年前藏毯起源于雪域高原。藏毯在中国手工地毯中最有特色的,青藏高原封闭的自然环境,藏民族虔诚的宗教信仰以及高原人特有的粗犷性格,使藏毯保持了自己独特的名族风格。无论是织做工艺,植物染色,还是图案配色都明显区别与其他地毯。
藏毯作为青藏高原名族传统手工艺品,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是与人类生活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中国人自古席地而坐。“席”字史见于西周的史料,“席”是用植物纤维或动物皮毛编织而成的铺垫之物,古籍《说书》曰:“席,籍也。”《纲目集览》曰:“身之所依曰籍。”追溯到三千年前两汉时代就开始编织一种叫“毛席”的原始地毯,后来逐渐形成了藏毯独特艺术分割的生活用品。二十世纪中期,在青海都兰县诺木洪汉葬古墓群出土的一块彩色“毛席”残片,虽然经历了三千年,但是用黄、褐、红、蓝等色编织而成的条形图案清晰可见。这是至今出土最早的毛席残片。据考证为藏系绵羊毛编织而成,并已有植物和矿物染色技术,主要以黄褐两色为主,少数有黑色、红色或蓝色不等,即原色毛与染色毛相结合应用,图案多以色条、色块吉点缀色为主,由于是手捻纱,毛纱粗细不匀,使之体现了古朴美。随着历史的发展,藏毯逐渐进入了农牧民家庭,也用来敬奉寺院或用在马鞍和铺在炕上使用。
(2)染料
我们祖先早在3000年以前就已经掌握了用植物和矿物质制作染料染制纺织品的技术,经过数千年的发展,这种技术更加纯熟。在古籍《天工开物》中作者在“彰施”篇中对20余种植物染色从配色到染法作了具体介绍。藏毯在制造过程中,正式运用了植物和矿物染色而显得更加丰富多彩、富有魅力。驰名的“西宁大黄”即可做染料又是名贵的中药材之一,历史上至今远销日本和东南亚地区。藏毯发祥地青海省湟中县加牙地区和西藏江孜地区用大黄较多,大黄叶可染浅黄,根可染深黄,用大黄叶罩染蓝色毛纱即可得到绿色。用各色土放入池中浸泡可得各色毛纱:用矿石粉碎研磨后放入染缸中浸泡,搅拌均匀后将毛纱放入,加温,可得颜色鲜艳的色毛纱。
用植物和矿物染料染出的毛纱颜色柔和自然,用这种彩色毛纱制作的地毯,色彩搭配协调,而且不易退色,在长期的使用中,经日晒、水洗、脚踩、物磨、毛纱虽日见稀少,其颜色仍然鲜艳纯正。这就是藏毯用天然染料的魅力所在。
2、藏毯的起源与人文之间的关系
(1)起源
藏毯的成熟期是公元1 5世纪中叶,在这之前藏毯经历了由“溜”到“尺不戒”至“汪丹仲丝”再到江孜地毯这样一个衍变过程及有3000年的漫长发展过程。1 5世纪中期江孜出产了一种叫“卡垫”的地毯,因其织做工艺先进,图案色彩丰富。备受当地民众的喜爱,当时中层社会家庭已广为流行卡垫并融入日常生活中,之后卡垫作为贡品进入宫廷名声大噪,贵族、寺院纷纷订购, 是在江孜形成了“家家有机梁,人人会织毯”的兴旺景象,因此江孜成了西藏的织毯中心,江孜地毯成了藏毯的代名词青藏高原的藏毯到了明、清时代,就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据史料记载,清乾隆年间,青藏高原的喇嘛进京观光,把藏毯作为贵重物品敬献给皇帝,博得当朝天子喜爱。公元1 860年,十二世达赖喇嘛进京,带去了大量藏毯……。清嘉庆年间,青海马场乡加牙村村民马得全、杨新春二人拜师学习栽绒地毯技艺,并世代相传,至今仍然是全村户户织藏毯,是中国藏毯的发祥地之一。明国2年(1 91 3年),加牙村有织毯职业学校一处,与村民共做马褥、地毯。全村妇女均能捻线栽织,产品花样新奇、精致。 藏民族家庭不论贫富,家家有地毯,所以地毯种类也很多:藏毯主要分为寺院用毯和民用毯两类。寺院用毯包括:禅毯、幡毯、柱毯、法舞毯、和门帘毯等,这些藏毯既有实用性、又有传达佛教信息的功能,所以寺院用地毯图案的配色都极为讲究,图案有龙纹、佛人、八吉祥、金刚杵、口纹等。其中包括了丰富的佛教内容。民用毯的实用性更为突出,居室内卡垫、地毯、游牧民常用的鞍毯、坐垫、马褥子等等都是高原生活的必需品;这些藏毯图案多用色彩鲜艳的花卉纹,其中也融入了佛教符号和中原丝绸的纹样。贵族多使用虎纹、狮纹、龙凤纹和花卉纹,而贫民百姓多用花草纹等图案。藏民族图案艺术就是他们物质生活与精神文明的共同反映,它集中体现了藏族鲜明的民族特性,如建筑、手工艺品、金属制品、石刻、木雕、毛纺织品(包括地毯等)、绘画等,无不体现了他们的聪明才智。这些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艺术品,反映了藏民族长期以来的审美观念及对精神生活的追求。因此在藏区物与图的相互依存关系,就像藏民族生活中的茶与盐一样不可分离。
藏毯的配色像图案一样粗犷、大气而且鲜艳。过去在西藏和青海,对颜色的使用有着严格的规定,寺院和贵族使用黄色、杏黄、杏红、大红色,而平民则多用蓝色、黑色、驼色。藏传佛教的派别也以颜色划分:黄色象征格鲁派,红色象征宁玛派,白色象征口举派,红、白、黑三色象征萨迦派。其中最大的教派格鲁派又叫黄教,其寺院装饰都以黄色调为主,寺院里铺的毯子也是黄色,这种黄色又称喇嘛黄。青海省湟中县藏传佛教格鲁派圣地塔尔寺就是西北地区最大的黄教寺院,寺内大经堂气势雄伟,金瓦盖顶,大堂内都是用藏毯装饰,可供数百名喇嘛念经坐的 排排座上铺数十米长的条形禅毯,数十根高大的柱上裹着黄地蓝色的龙抱柱毯.这些地毯毛纱的色彩都使用青藏高原的植物、矿物染料所染制,虽然历时很长,但然是图案颜色纯正。
(2)礼仪
唐朝是历史上国际交往最为频繁的日寸代,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贸易都是如此。唐都长安各国使者、游客、留学生、商贾云集,呈现出“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大景象。仅长安的鸿胪寺就接待过70多个国家的外交使节,每年各国使节纷纷向大唐朝贡,朝廷也慷慨的将中国的名贵丝绸、栽绒地毯以及花毡等手工艺品连同其他艺术作品作为礼品回赠给各国使节。至今日本的奈良市正仓院还珍藏着唐朝宫廷赠送给日朝廷的这只花鸟禽图案的毡、毯和其他物品。
(3)时尚
唐代,经济繁荣,国泰民安,社会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文明程度不断上升,中国的家具生产有了长足的进步。椅凳的出现一改汉代家具低矮的局面,家具的升高预示传统的席地而坐的习俗将被垂足而坐所代替,但当时,垂足而坐仅限于宫中高官贵人所独享。后来这种方式成了一种时尚,在上层社会家庭中广泛流行,出现了床上有毯、椅上有垫、地上铺毯的居室华丽装饰局面。这时期地毯已细分为床毯、炕毯、坐垫、挂毯和作为脚踏之物的地毯。
二、藏毯图案与人文之间的关系
藏毯图案艺术特别注重公益文化品的实用性和工艺文化意义上的内涵,将单一的使用功能与观赏性融为一体。无论是利用纹饰图案或符号,都是通过物与图相结合在一起,希求通过或借助物与图来服务于自身与精神的双重作用。这不是以崇拜为目的,而是通过或借助物与图案服务于自身心灵上的满足,这是人学、物学、神学三位一体的综合反映。物学是对造技术上的把握,而神学则是物质的需求与凝聚在物质中的信仰,是人类的尊严、价值、观念、人文的把握。传统藏毯图案除了宗教色彩浓郁的图案外,还有广泛意义的“吉祥”图案。这些图案取材于自然中的人和物,并以人们的意识而注入了新的思想,赋予人们美好的愿望,如“八吉祥”、 “二龙戏珠”、 “佛宝八瑞相”、 “暗八仙”、 “七珍宝”、 “文房四宝”、 “龙抱柱”、 “山水古文”、 “龙云”等。构图大多以城廓式、满铺式、龙凤式为主。
“龙抱柱”:龙抱柱毯是藏传佛教寺院中的佛教艺术品之一。龙抱柱毯上的龙纹呈分断状,当抱在柱子上时,龙身前后相连,盘抱旋转上升,活灵活现,在 “嘎雪巴自萨”这种图案是西藏江孜贵族嘎雪巴·曲杰尼玛设计的图案,吸收了丝绸刺绣大花的风格,突出了藏毯植物色彩鲜艳的特性。大花卉图案深受藏族人的喜爱,人们称之为“嘎雪自萨”,成为藏毯的五大图案之一。
“江垫式”:公元641年,唐朝文成公主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联姻。公主入藏带去了大量丝绸和各种工艺品及其手工艺技术。从此西藏的艺术品就融合了中原文化艺术。藏毯的图案无不带有中原文化的内容,龙凤式是典型的中原龙凤文化的再现。城廓式与宁夏谈和北京毯的格律体是如此相同。满地铺式、嘎雪巴式以及江垫式图案是起源于丝绸纹样。
中国是个多民族有着悠久文化艺术传统的国家,中国地毯素以简朴、明快、高雅的风格著称于世,目前的中国藏毯以青藏高原藏毯为代表,在传承藏民族文化特色的基础上,博采众长,学习国内外先进技艺,紧握世界装潢潮流的脉搏,注重艺术创新,走自己的路,为打造世界工艺品而进行长期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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